凌晨四点，杭州的天还黑得彻底，黄雅琼已经坐在厨房小桌前，左手捏着保温杯，右手舀了一勺乳白色蛋白粉倒进玻璃杯里。水龙头哗啦一响，热水冲下去，她顺手又抓了把枸杞丢进去——不是养生博主那种精致分装，就是超市十块钱一大包的那种，袋子边角都磨毛了。
手机就搁在灶台边上，屏幕朝上，亮着微光。屏保是张极简设计：黑底白字，“Paris 2024”下面跟着一串跳动的数字——距离巴黎奥运会开幕还有127天。她没设密码，因为根本不需要解锁，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看它一眼，像打卡，也像提醒。
这会儿屋里静得能听见蛋白粉沉底的声音。她穿着旧运动裤，脚踝处有点起球，头发随便扎在脑后，几缕碎发贴在额角。桌上除了杯子，还摊着训练日志，密密麻麻记着昨天每组多拍了几个球、心率多少、拉伸时间够不够。翻到最新一页，写着“今天早点睡”，但字迹潦草，像是半夜补的。
普通人这个点还在梦里挣扎闹钟，她却已经完成晨间拉伸，准备出门去训练馆。车库里那辆电动车充了一夜电，坐垫上还搭着件防风外套——杭州春天忽冷忽热，但她从不迟到。教练说她“轴”，队友笑她“卷王”，其实她只是觉得，既然选了这条路，就得对得起每天醒来的那个自己。
泡枸杞配蛋白粉？听起来有点怪，可对她来说再自然不过。不是刻意标榜“自律人设”，而是身体需要什么江南体育，就给什么。蛋白粉补肌肉修复，枸杞护眼睛——长时间盯球、看线路，眼睛比脑子还累。她试过各种组合，最后发现这个最顺手，也就一直用下来。
手机屏保换过好几次，东京周期是“Tokyo 2020”，现在换成巴黎，下一次呢？没人知道。但可以确定的是，只要大赛临近，她的生活就会自动进入“倒计时模式”：饮食精确到克，作息卡在分钟，连刷短视频都只看技术分析。朋友圈常年空白，偶尔发一张场馆照片，定位永远在训练基地或比赛城市。
有人问她累不累，她说：“累啊，但躺下三秒就睡着了。”语气轻飘飘的，像在说别人的事。可你要是见过她练完混双后扶着墙喘气的样子，就知道那句“躺下就睡”背后是多少次咬牙撑住的回合。
凌晨四点的城市属于少数人——送奶工、代驾司机、急诊医生，还有像黄雅琼这样的运动员。他们的清醒不是选择，是习惯；他们的坚持，也不靠口号，就藏在一杯枸杞蛋白水和一个跳动的倒计时里。
你说，等巴黎奥运结束那天，她会不会把屏保换成“退休倒计时”？
